钱守义冷笑起来:“三叔,一棵大树长得太大了,时间太久了,有些根已经腐了,有些枝叶,不但不能为主干提供养分,反而在源源不断地吸取着主干的营养,再不修剪,这棵大树是要倒的。”
“如此一来,钱氏可就失了根本!”钱文西怒道。
“这个所谓的根本,正在把我们钱氏拉下深渊。”钱守义压低了声音吼道:“数十年前,我们钱氏有什么?现在至少我们还有几万兵,还有江西半壁江山,趁着还有点子力气,该修的修,该剪的剪,只要主干还在,重新长出枝叶,再度繁茂也不是什么难事。”
钱文西摇头道:“你父亲不会同意这么干的。”
钱守义不说话,只是看着钱文西,看得钱文西毛骨悚然,忽然打了几个哆嗦,一下子伸手摁住了钱守义。
“守义,你不要胡来。”
钱守义嘿嘿的笑了起来:“三叔,我们现在就像是一个得了重病的人,要么下死手挖了这病灶,置之死地而后生,当然,这样,也许死得更快,但总算是还有那么一点点机会。要么就像眼前这样,任由这病灶一点点的扩大,然后吞噬掉我们的全身,这一点不但我看得见,您也看得见。这样下去,就彻底没救了。您的学问最大最深,看问题想来比我更深远,您好好地想一想吧我们该怎么办?”
钱文西仰天长叹不语。
“您也可以现在就去找父亲揭发我!”钱守义冷冷地道:“不然,该做的事情,我还是会做的。当然,三叔,您也可以支持我,您在江西,一直主持着政务,在官绅民间的风评也一直很好,如果有您支持,这件事情,我们做起来就更加的容易。”
钱文西猛然站了起来,一甩袖子,离开了这间厢房。
“三叔,明天我们就要洪州了。”在身后,钱守义提醒道。
钱文西的身子晃了晃。突然回过身来,道:“广东向峻带领一万兵马前来支援,马上就要到洪州了,你考虑过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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