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胜利者睥睨着蝼蚁,将无助的卑贱的寇民踩在脚下,她们似乎是站在这里宣布,从此以后,这座白府,是她们的天下,失去娘亲的白笙儿,将永远活在她们的鼻息之下。
白笙儿该是害怕的、愤怒的、无助的。
她该瑟瑟发抖、跪地求饶,她该怒目圆瞪、慨叹命运之不公,她该疯掉,然后怒吼、咆哮、发出凄厉的尖叫!
可她没有。
不知为何,梦中那个小小的她突然变得平静起来,对那二人行礼,然后退开,退到一间最偏的小屋,锁上门。
然后在里面重复地读书,扔石子,吃饭,睡觉……
不卑,不亢。
视野渐渐远了,梦中雨住风休,由日渐夜,白府恢复了安宁,那间白笙儿所在的房间保持着平静,直到死气沉沉。
然后,沾落星子的薄雾中,重重叠叠隐隐约约地穿来一个慈爱的声音:
“笙儿,娘亲不求你尊贵,但求你可以拥有自己的生活……是刈是濩……服之无异……莫改……初心……”
声音一句比一句飘渺,一句比一句虚无,到最后,已经根本听不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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