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迎上来的是封肆的长子封世充。身披麻衣的他,抹了抹眼泪,神色悲怆地在仆役的搀扶下走上前来。
想要折膝行礼时,被桓儇伸手一挡。
“封主事重孝在身,不必如此多礼。”桓儇嘴角噙着一抹温和。在睽睽之下保持着来自上位者的矜持。
一旁的裴重熙抬头饶有兴致地望向灵堂的方向,叹息一声,“唉,这封老怎么好端端地突然就自尽呢?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一问里含了莫名的威严,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朝臣,刹时变得噤若寒蝉。心知这位主除了杀人不见血外,真要动起手来,他们加起来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纪王殿下到。”
听得身后的声音,桓儇转身目光柔和地看着急匆匆走来的桓峤。
“皇姐?”看到石阶上的桓儇,桓峤蓦地一愣继而缓过神,压低声音,“您怎么来了。”
闻问桓儇没有回答他。在睽睽之下径直往灵堂走去,门口的仆役想要把手中的香递给桓儇,却被怒斥一句。
“府中简陋担不起大殿下进来祭拜。您的意思我们心领了,还请回去吧。”
说话的是跪在灵前的老夫人,她目光落在面前的火盆上,语气里冷意分明。
桓儇挑眉脚下步伐一顿,也不开口,也没有要离去的意思。众人目含探究地望着灵前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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