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一路哐当哐当行驶着,越靠近黑龙江市区越冷的慌。
明明已经阳春三月,在北京只穿两件薄春衫,在这里却是裹着棉袄,还冻的瑟瑟发抖。
恍惚间,顾燕看自己的父亲那单薄瘦削的肩膀冻得抖了几下,一下回过神来,打开随身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套灰色棉大袄,搭在他的身上。
顾启正今天年近六十,长得慈眉善目,戴一副黑框眼镜,身上穿着一套薄薄的春季黑色列宁装,在连续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时间里,他那花白的头发依旧三七分,梳理得整整齐齐,背也挺得笔直,看人的目光炯炯有神,好似谁都不能打倒他,文人特有的讲究气息,在他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只有顾燕知道,顾启正看起来精神饱满,实则身体每况越下。
当年日本鬼子侵略国家时,他振臂高呼,带领着同学和弟子,积极筹备物资应战,也曾参加过大型的抗日战役。
那时候的他,为了保护一个解放军同志,被日本兵一枪击中胸腔,打得胸骨都断了。
后来身体复原,但伤着了肺,这么些年来,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如果不好生养着,兴许活不了几年。
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被人举报,打成了右_派,遣去荒凉的北大荒进行劳动改造。
以北大荒那里12个小时不停歇的超负荷劳作,顾燕都不敢想,前世他是怎么熬下去的。
顾启正摇头:“燕子,爹不冷,你披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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