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是第四天来的。那天早上院门口有人喊了一声,喊得跟平常不一样。不是找碴的喊法,是通报的喊法。程衍那时候正蹲在木板前面改排班,炭笔还捏在手上;他站起来走出去的时候,青衫已经进了院子:三个人,胸前绣着一轮日出。
领头的那个站得很直,两手垂在身侧,站的位置离院门正中不偏不倚。那三件青衫在这个院子里乾净得刺眼。祖庭的人身上不是药渍就是铁屑,连邵九那件都磨出了毛边。
程衍把灰放下去,画面长出来还是两个多月前那个样子:厚,而且齐,每一寸的落差都在半成以内,像被人拿尺一路量着压平的。上一次看见她是两个多月前,她挑走了韫。
那天她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後把他放下了。今天她是专程来的。
「姚师姐。」邵九从炉边直起腰,这回连笑都没笑出来,「这麽——」
「我找他。」姚清梧说。
***
他们在後院说话。
後院比前院暗,一半在墙的影子里,墙根长着半人高的草,没人管。那口炉子在前院,声音传过来只剩很闷的一点;除此之外只有风。
姚清梧没有坐。她绕着那间堆满祖师爷遗物的屋子走了半圈,看门闩、看屋顶、看架子上的匣子。她看得很慢,跟蒋颂那种点货的看法完全不一样,她像在确认这个地方到底配不配放着这些东西。然後她转过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