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院府,斑驳的院墙上挂着蛛丝和白灰,红杉做的门槛被蚂蚁啃食的破破烂烂,山石搭的门墙已经坍塌,堵住了看上去本应精致美观的石子路。
在东侧墙角的破洞中堆了一堆看上去还新鲜的稻草,不多时稻草微微耸动钻出一个老妪,老妪身上裹着一身被子改成的棉衣,棉衣上粘着秽土和草灰。
等着老妪佝偻着站起身子环顾一周,见周围没有人,这才费力的俯下身子拍了拍没了稻草的墙洞。
不多时里面爬出一个小女孩,当抬头四顾的时候,骤然间世间像是失去了颜色。
那个小女孩有一对灰色的眼眸,就是空空的灰色眼眸,好像所有的色彩都在她的眼睛里消逝了,逃逸不出一点点的颜色。紧紧抿住的嘴唇冻的青紫,嘴角还有些许暗沉的血迹。细长高挑的眉毛就像是阴翳的云彩,平平淡淡的墙灰在苍白的脸上就好似洁白落雪上有些脏。
她站在外面就是坠入凡尘的羽翼,侧耳倾听还能感受到万物的恸哭。
“孩子,去哪啊?去哪啊。”
老妪沙哑的声音响起,急切的语气仿佛被人追杀。
女孩茫然四顾,像是在确认自己在哪,之后就平平的摇了摇头,望着前面的峰峦指了指自顾自的跑了起来。
老妪赶忙跟上,一瘸一拐的在薄薄的雪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女孩跑的很快,不多时就越过山坳看不见了。远远看去,老妪臃肿的身影就像爬在米堆里的象虫,贪婪又不知进退,锲而不舍的追逐。
等老妪拿着一个小小的荧光虫找到小女孩的时候,女孩正蹲在一处狭小的洞口,愣神般的盯着地上爬着的蚂蚁。
那蚂蚁绕着女孩转着圈,女孩也蹲着转来转去。蚂蚁抬着半截身子晃动着触角,女孩就伸出青葱玉指一下一下点着它的触角。女孩两根指头开合,蚂蚁的口器也开合着,女孩手指虚夹,蚂蚁就低下头钳住一颗小石子,翘起半个身子一晃一晃。
女孩的眼睛深处亮起了一点点光芒,就在她伸出手指,那大蚂蚁正要往上爬的时候,老妪快步走了进来,扯着小女孩的衣领就往后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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