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完了饭，该去上工了。”被称为华姐的是位中年华国女性，她是那种非常典型的华人长相，因着常年的忧愁劳累，四十出头的年纪，头发就已经花白，微弓着背，只有在极细微处看得出一丝年轻时的痕迹，被突然叫住，有些喏喏的站住了。
“谁问你这个了。你最近不是说要待家里一阵照顾孙女吗？怎么又出来接活了？”高壮护工拧着眉。
“……小琳生病了，攒的钱不够，我就又回来求护士长帮忙安排个活。”华姐低声道，神情有一丝麻木，蜡黄的脸上每一丝皱纹都写着生活的无奈。五十出头的年纪，却活得如同风烛残年的老叟。
“这样啊。那你上工的时候听到什么传闻没？”
“没，没。”
“行吧，你走的时候别忘了帮我把我这的垃圾一并带走——等等！”她忽地又叫住华姐，纠结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个皱了皮的橙子来，不由分说地塞到对方怀里，“算你走运，我这还有个橙子，带回去给你孙女吃吧，病了就该好好补补。你也是，机灵点，雇主说什么就做什么，别没事总是木着个脸。”
“这……”
高壮护工塞橙子的动作被其他护工看见了，纷纷起哄，她也不怵，干净利落地把华姐往门外一推，转身冷笑道，“吵什么吵，我看华姐可怜，给她个橙子怎么了，你们要是有华姐一半的可怜，我也天天给你塞橙子。”
护工休息室的门被关上了，华姐兜里揣着个皱皮橙子，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像以往一般的往住院大楼的方向去了，路过护士岛的时候忽地被值班护士给叫住了。
“……火灾？不好意思，依照规定，我们医院不得对外泄露任何与患者有关的消息。”值班护士正接着电话，看到华姐忽然眼前一亮，“华姐你来的正好，你现在是负责8号床患者吧，这是患者今天的恢复药膏和弹力带，我现在走不开，你上工的时候一并带过去，记得，帮患者换药的时候一定要先帮患者擦洗干净患处后再重新敷药，还有记得帮患者排恶露，一天一次，别忘了。”
她不由分说地将药盘一股脑的塞给了华姐，转身又接起电话，“警察？不好意思，就算是警察也无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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