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察觉了他的视线,男生抬眼望了过来,两人视线交汇,两秒过后,男生慢慢的移开了脸,整个过程中,男生的表情都十分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了,仿佛三天前小巷中惊慌奔跑着,于穷途末路之际见到爱人惊喜中夹杂着满脸不可置信之色的人不是他一般。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患者在精神方面遭受到了很大刺激,结合我们在患者身体上发现的伤痕。我们完全有理由认为患者在过去至少一年的时间里长期频繁遭受身体虐待和精神胁迫,而这严重影响到了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乃至于对整个世界的感知能力。”
“……但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般……”小桐想说男生自打醒来后情绪一直很稳定,但他刚一开口就顿住了。
是的,男生的情绪至始至终都很稳定,可就是太稳定了,和一直守在他身边等他醒来,抱着他又喜又慌的自己形成鲜明对比。
他早该发现的,只是发现爱人终于醒来的喜悦盖住了一切。
“是的。照理来说,他本该表现的和其他精神崩溃的患者一般。全身控制不住的震颤,持续性的惊慌,抗拒一切男性,尖叫嘶吼,有强烈的厌生想法和自残欲望……”医生列举了一系列精神崩溃患者的常见反应,“这些都没有在他身上表现出来。”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精神没有遭遇重创。相反,他在精神方面所遭受的痛苦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针对他的这一情况,我们试着对他进行了一系列的安抚,但都以失败告终。患者的防备心很强,他本能的不相信任何人,更不愿意与我们进行沟通。但万幸的是,通过这些失败的尝试,我们发现患者的精神并没有被完全摧毁,”负责治疗男生的医生一名叫索菲娅的中年白人女性,面容端肃,嘴角绷得紧紧地,在例行公事般说完患者当前的精神状况后,她忽然顿了顿,将声音放缓了少许,“这位患者,他想必应该是你的爱人吧?”
“他的意志力非常顽强,即使遭遇了这么多仍然能勉强保有自身最为基本的意志,”索菲娅叹了口气,“不瞒你说,我之前也收治过一些和他有类似经历的患者,他算是我见过的当中状态最好的了,只是……”
像是联想到一些不太愉悦的往事,索菲娅眼神有些晦暗,但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没什么,他现在之所以表现成这样,极有可能是之前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极大的超过了他本人的承受范围,为了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他选择将自己封闭了起来——当然,这也是他目前精神没有完全崩溃的主要原因。但现在的问题是,他把自己困在了里面。”
“那……”小桐闭了闭眼,将所有情绪强行压了下去,他认真的望向索菲娅,“请问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才能帮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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