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犹未了,灯花一爆,倏地灭,眼前顿时一片黑暗,但头顶似有微光,注意看时,原来这第二层塔,与塔顶之间,已无阻隔,上下相通,螺旋形的塔梯,则均已颓坏堵死,所以要想到达塔顶,非从第二层起,施展轻功,平拔而上不可!
这时唐昭宗的笑声已止,古塔之中,连半丝声息无,又恢复了沉默得可怕的那种死寂!
汤章威打量由此起脚,约须纵过五丈,才能到塔顶,像这样高下,自然难不倒自己与胡黄牛,就连南天义,照他在巢湖所显露的那手“平步青云”绝顶轻功看来,也似不足为虑!他自入古塔以来,知道面对武林中第一险诈狡凶人物,事事均是一马当先!此时贸然上纵,危机自然甚大,他岂肯让南、吕二人,以身涉险!肩头微晃,“潜龙升天”一拔便是五丈来高,但把佛门般禅掌力,业已提足,神贯注当头。以防不测!
但脚点古塔顶层的方砖,不觉一怔,因为那位黑衣蒙面的唐昭宗,却在凭窗远眺,明明听得有人上塔却连头都不回,好似根本就没把这位和他誓不两立的强仇铁胆书生和小侠胡黄牛等人放在心上!
这时南天义、胡黄牛,业已跟踪纵上,汤章威真想不到这唐昭宗!居然如此沉稳从容?自己遂也把骤见不共戴天深仇的那种既高兴又紧张的心情,稍微一定,手指唐昭宗出声叫道“西门当家的!汤章威与胡黄牛应约来此,了断彼此的八年旧债,你何必再摆这些无用排场!赶快划下道儿,我们是条条照走!”
唐昭宗不理不睬,凭窗依旧,汤章威心头微愠,冷笑说道“阁下何以如此傲慢无礼?汤章威与胡黄牛,虽然与你有一天二地之恨,三江四海之仇!但仍不屑于在背后伤人,不然三尺青锋之下,你岂不早作了洞胸之鬼?”
没入林内,汤章威与胡黄牛等人空自气愤填膺,无奈追之不及,只得徒呼负负!
船到中流,大汉停橹任船随波容与,走到后舱为二人整顿饮食。白存孝凭栏四眺,见自己所乘这条大船的丈许之外,尚有一条小船,船中坐着一个中年道人,和一个五旬上下的葛衣老者,船板之上,也摆着几色酒菜等物。
老者背身而坐,相貌看不真切,道人却朗目修眉,神仪不俗,一抬头正与白存孝目光相对,彼此微笑点头照应。这时后舱之内,盘碗叮当,操船大汉一面整顿菜肴,一面随口笑道“两位尊客贵姓,这湖中的姥山之上,明日到有一场热闹好戏,尊客胆量若大,正好看上一看!”
白存孝
年轻喜事,听说有热闹可看,含笑答道“我姓吕,那是我慕容叔父,船家所说的姥山,是否就是前面湖中隐隐的那座岛屿?怎的看热闹还要有胆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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