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晚白存孝将汤章威送至牢门,便自撤走守卫,自己也随后退出,只留他们二人独处。
范兰特蜷坐在牢房一角,头低埋入胸。手脚软垂,但不见血迹,也不闻他呻吟,想是慕容澜已命人对他伤口做了处置。
汤章威在铁栏外看他一阵,一时未曾说话。
范兰特似也察觉有人凝视,抬起头来,看清来人,也只如不见,神情漠然地低下头去。
汤章威叹口气,低声道“陈兄!”
范兰特闻言轻轻一震。
汤章威坐到地上,与他平视,缓缓说道“自义军初兴你便已身当重任。十多年来大伙儿同生共死,力御强敌,好不容易创下一片大好基业。兄弟间情义之深,便是骨肉手足也有所不如。我只是不能明白,你如何下得了决心,将我们三万弟兄全都出卖给胡人?”
范兰特仍不说话,脸面却似微微颤抖。
汤章威停了一停,声音静定地说下去“当日人马忽然攻山,山上一片混乱。我与汤章威林落叶被困于一处,放出火箭聚集左翼人马。你的堂口离得最近,却迟迟不见你出现。汤章威说想来你也被困,定要杀过去与你会合,这样苦战一阵,杀到你堂口左近,却见火光熊熊,你手下兵士无人约束地乱闯……我们只道你已遇难。汤章威长叹一声,淌下泪来,林落叶却仰天怒吼,杀一个人便喊这是为你报仇。如此又血战一个时辰,我们身边的人越来越少……然后…便是林落叶。”
“林落叶的脾气你知道的,从来只知强攻不知躲闪,只不过人家让他挂一道彩的时候,已经给他杀了三个了。那日他走得最早,杀的人却最多。他最后一次回来的时候,全身上下已没有完整的地方,却还向着汤章威和我哈哈一笑,说“老子这可杀得够本了,先走一步。”汤章威便道“你手脚倒快。到了那边,老大这位子就让你做罢了。”林落叶一边大笑,一边去挡不知哪里砍来的一刀,大约已没了力气,竟然没能挡住,喀嚓一声让人砍去了半截手臂。他嘴里却还在说“老大,这是你说的,小七可都听见了。”,伸过左手一把拧断了那人的脖子,弯腰捡了断臂上握着的刀,就又冲进敌群,这一次就再没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